第69章 第六十九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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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两人是将近八点到方千山家的,路途实在太远,翻了近郊的半座湖泉山。

    休息亭里的门卫见有车光射过来,忙不迭走出去。库里南在门口停下,祁希予解开安全带,伏黎好奇地问: "不开进去吗?"

    "有人泊车。"祁希予解释。

    他话刚说完,走来一个身穿制服的人,先是打开驾驶座的门,后又绕过车头将她这边副驾驶的门拉开。伏黎下车时注意到那人一层不染的纯白手套。

    “看什么?”祁希予走过来问。伏黎回过神来时车子已经被开走了。

    祁希予抬手,轻轻弹了下她额头, "又发呆。"伏黎嘶的一声捂上,瞪大了眼怒道: "很疼的。""谁让你不回答我问题。"祁希予牵起她的手往前走。

    伏黎看向四周陌生的环境,和记忆里方千山求婚那次的住宅景色完全不同,想到他们这圈人雄厚的财力,忍不住感慨,"方千山的窝还挺多的。"

    祁希予看过来,"很多?"伏黎注意到进门口的石狮子,赞叹道: “这宅子好大气。”

    “一般。"祁希予淡淡评价完,突然想起件事,他还没带伏黎去过真正的陆家古宅,“下次带你去见更好的。"

    “你哪位朋友家?”伏黎问。祁希予的一干朋友,她比较熟的就只有陆白和方千山了。祁希予笑了下,"就不能是我家?"

    祁希予这人有钱有颜,但行事异常低调。对于普通人来讲,在寸土寸金的京市能住上大平层已经是飞越了,可祁希予的身价不可估量,怎么也得配个像这样的宅子。

    李总助偶尔提起过一句,说祁总现在住这地方已经快三年了,小区绿化不达标,但这个地方是离禾润最近的一梯一户。祁总的要求只有两点,一是近,二是不要邻居。

    “你那个家在哪儿?”伏黎有些好奇。

    难免让人想到很多年前,章婉领着她搬到京南湖畔的那一天。她们站在喷泉池前,正感慨眼前别墅的华丽,章婉突然说,这里不是真正的陆家。

    “在西边,杨梓林附近。”祁希予顿了下,忽然侧头,神情不可思议, "不信?"伏黎被他逗笑了,反问他: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信?”祁希予回忆了一下, "因为你男朋友就没带你住过好地儿。"

    他说得还挺正经的,眉眼都没含笑,似乎是真的觉得委屈了她。

    伏黎也认真: "什么叫没住过好地儿,你房租都没收我的,我对你真的很感激不尽。""……”祁希予愣怔了一下,驻足道:“你确定不是在讽刺我?"

    "没有噢。"伏黎瞄向旁边种着不知名但一看就是珍品的花卉, "你不要瞎想,我也不敢。"祁希予嗤了声,淡淡道: “哪有你不敢的,昨晚骑到我身上扯我领带的时候怎么没说不敢。”

    他怎么能随口说出这种话!伏黎食指贴在唇前,示意他噤声。

    "这就急眼了。"祁希予一脸的云淡风轻,仿佛刚才那话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。"……"伏黎撇过头。

    祁希予绕到她另外一边,手勾住她脖子,把人往自己跟前扯,眸子微垂,视线里她的耳根烧得跟烙铁一样红, "我只是陈述事实,你又脸红个什么劲儿。"

    他毫无起伏的语调,伏黎却听出来几分阴阳劲儿。她很生气,反手掐了下他的手背,力气使得很大,身旁的人居然没嘶声。

    伏黎不甘心,又狠掐了把。还是没嘶声。

    她扭头扬起下巴,好奇地问:“你是皮厚还是痛觉神经迟钝?”祁希予没回答,而是抬手捏了捏她脸颊,淡笑着问: "解气没?"

    伏黎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,就好像一拳头砸在棉花上,完全白费了力气。

    她的视线从鹅卵石铺成道路往上移,他的手肘靠在她肩头,小臂横在她脸前。他今天穿了件毛呢大衣,袖口深黑与手背上的一块红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
    伏黎看着那片泛红的肌肤,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又发呆?”

    手肘离开了肩膀,伏黎的头被揉了两下。

    "祁希予。"伏黎扬起下巴,一字一顿,很严肃地叫他名字。他淡嗯了声。

    br />

    眼看快走到门口了,伏黎停下了脚步,转过身,和他面对面, ”我不是这个意思。"祁希予微挑眉, "嗯?"伏黎深吸了口冷空气,"你不要总让着我。"

    情侣打打闹闹正常,也有助于促进感情,但这不表明其中一个人要一味地忍让。

    “你疼就要说,你说了我就不掐了。”伏黎看向他揣进大衣口袋里的手, "为什么不说?"祁希予显然没想到她是在说这个,静静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在他看她的几秒钟里,伏黎打完了腹稿,但一张嘴,又好像什么话都噎在喉咙里出不来了,最终只剩下情绪, "你这人怎么这样。"

    祁希予伸手,戳了戳她往下撇的嘴角,好笑地道: “不疼。”

    笑。

    居然还笑。

    她这么认真跟他说这事。

    伏黎上前一步,把他那只手抽出来,拽着手腕翻过来,捉住往他眼前怼, "你看看,都红了。还说不疼,你挺能忍的啊。”

    "红了也不一定代表疼。”祁希予垂眼看去,把紧攥住自己手腕的手拿开, "也有可能是冻的。"

    伏黎觉得自己快要被气吐血,声音拔高了点, "你就是疼!"祁希予拿她没办法,顺着她话道: "行,我疼。"伏黎不想看他。"你说怎么办?"祁希予凑近了点,狭长的眉眼微敛, "给吹么?"

    伏黎是真不想搭理他。但想到他红了一片的手背是自己掐出来的。她收好情绪,没好气道: “吹啊。

    她拉起他的手,小心翼翼地吹气,嘴里还念叨着, "吹吹啊,吹吹就不疼了。"

    搁这哄小孩儿呢。

    祁希予盯着她忍不住笑。

    不过笑容就维持了两秒,或许还不到两秒。门忽然开了,猝不及防打断两人的动作以及伏黎的念念有词。

    站在最前面的是方千山,他显然没想到开门会是这番景象。

    刚才门卫打电话来说有辆车牌号一串8的迈巴赫进来,方千山当时正在牌桌上坐着,挂了电话就给其他人说这局先暂停,迎接一下稀客。

    对桌马上就要胡了,不想让方千山走,想拦住他, "祁总每年都来,怎么就成稀客了。""能跟今天一样吗。"方千山一副你不懂的表情。"怎么就不一样了,难不成是靠两条腿走上来的?"方千山挑了挑眉, "今天带女眷了。"

    那人楞了一下,直接把牌推了,站起来“走走走,一起看去。”要知道,今天这种私密聚会不是随随便便哪个女伴都能带来的。

    大家都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拿下了面冷心也冷,美女坐怀里呼吸都不会乱的祁总。于是,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下了楼梯,又迫不及待地往门口走。

    门一开,就看见女人拉着男人的手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呼气,男人则含情脉脉地看着女人,眉眼间全是笑。比起平日里在众人眼里的冰山严肃。

    这笑容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傻。

    "哟。"

    不知道是谁打趣了一声。

    伏黎听见后瞬间收回了手。转过头,发现门口站了七八个人,每一双眼睛都像看动物园的国宝熊猫一样把她牢牢盯着。

    “我好冷啊,我也要吹吹。”方千山转头对着何玫瑰,伸出手,掐着嗓子道: “我也要吹吹。”"你有病是吧。"何玫瑰看他跟看瘟神一样。

    方千山笑了下,回过头,对着祁希予说:“听见没,我家何玫瑰都觉得你有病,大冬天非让女朋友站门口给你哈气暖手。"

    伏黎: “……不是你。”想的那样。

    解释的话没说完,她就被祁希予扯着胳膊拉到身边。

    祁希予往前站了一步,彻底把视线挡在自己身前, "屋里很热吗?"他说着视线扫了一圈。目光谈不上多冷,但明显带有警告意味。

    “是挺热的。”方千山这会儿真不想放过他。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,不得收拾一下。

    "规矩规矩。"方千山愉悦地呼喊着。

    其中一个身材非常壮实的人也附和道: “祁总自己定的规矩可别忘了。”方千山扭头看起,心想周子昊可真有你的。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是吧。

    想当年,周子昊是他们这群人里第一个带着女友来参加今天这个局的

    。

    那时候的周子昊追上了女神,一整个就是尾巴翘天上去了,趁女友去卫生间,迫不及待给他们讲起来自己和小女友是如何恩爱如何甜蜜。

    或许是高兴过了头,他非常没有眼力见地,不知好歹地指着祁希予,显摆道: "学着点,光靠脸是不行的。"

    祁希予端起杯白酒抿了一口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问: “你想表达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,早知道我给你传授一手。”周子昊说完啧了声, "你也不至于落到被人抛弃的下场。"

    他这话一出,桌上的人都沉默了。

    旁坐的方千山瞪他了一眼,周子昊忘乎所以,看向大家, ”我又没说错,被人抛弃就算了还落得个残疾,混得也太差了点,丢我们这帮人的脸。"

    所有人都默默地看向他,在心里祝福他安好。

    周子昊嘿嘿笑了下,脱了衣服,挽起自己的袖子,架起胳膊露出蓬起来的肌肉, "你得学会身材管理,女人和男人一样,都是视觉动物,光靠脸真不行,得来点实在的。"

    “看看我这肌肉。"周子昊专门跑到祁希予的位置,快把肱二头肌怼到他脸上去了, "你摸摸,要大,越大越好,这样你的荷尔蒙就会无限地散发。"

    他双手摊开,做出一个散开的动作。

    祁希予放下酒杯,很平静地道: “一百个俯卧撑。”"啊?"周子昊回过头,没听懂。

    祁希予没看他, "规矩,带女朋友参加今天这局的规矩。"周子昊蹙眉, "什么时候兴的,谁兴的?"“现在,我。”

    周子昊自觉惹到了某人,默默走回自己座位,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。祁希予看向众人, "你们有意见吗?"

    方千山也看不惯周子昊的作风,拍手叫好, "过年怎么能没有节目呢。"其他人也附和道: "不打招呼就带女朋友,该的。"“快点啊,没一百个以后这局桌上没你。”

    于是,方千山就当着众人的面,趴在桌子旁的大理石地砖上,硬生生做了一百个俯卧撑。坐完后直接躺在地上大口喘气,女友从卫生间出来看见他这副样

    子还以为是喝醉了。

    伏黎当然不知道这些过往,她躲在祁希予身后,动作幅度很小地拉了拉他衣服,小声问: “什么规矩啊?"

    祁希予没回答,将大衣脱了递到她手里, "帮我掌着。"

    什么意思。怎么就脱衣服了?伏黎抱着他的衣服,闻到一股淡淡的薄荷香味,上面还残留有他的体温。

    祁希予在众人的注视下,往前走了几步,找到一个相对平稳的地方,弯腰下去,两手撑在地上,开始做起俯卧撑。

    周子昊看他做得又标准又轻松,嚷嚷道:"物价都涨了,一百五十个,少一个你俩都进不了这个门。"

    伏黎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,但能明显感受到这个人在欺负祁希予。她蹙眉看向地上的人,一滴汗水淌下来,砸在地上,在泥青石板上晕出刺眼的黑色。

    不能忍,绝对不能忍。她抱着衣服上前理论, "什么规矩?我怎么没听说过。"

    何玫瑰赶紧走出来,把她拉到一旁解释, "你别管,由他们去。"“他在公司忙了一下午,晚饭还没吃呢。”伏黎说着就要往前走。

    何玫瑰再次拉住她, ”这个时候不卖点力气,怎么表明他有多在意你多喜欢你。"伏黎没说话。

    何玫瑰继续道: "你看方千山那身体素质,当时还不是一百个咬牙全做了,虽说断断续续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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