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年代文里的老实人(7)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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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时玉换了一身干净衣裳。

    还是陈政的粗布衫, 他肤肉细腻,雪似得透白,一点痕迹就要留下很深的印子, 陈政这唯二两件上档次些的粗布衫全给他穿了。

    坐在靠窗的床边,他抿着唇, 冷恹的看着陈政端着热腾腾的稀饭走进来。

    厨房的烟囱飘着袅袅炊烟, 红薯稀饭炖的浓稠, 在这个还以吃窝窝头为主的八十年代的农村, 这一大碗粥算得上奢侈。

    男人光着膀子, 之前的黑布衫被雨水打湿,缠在一块亲的时候怕让时玉受了寒, 他干脆就把衣服脱了,露出了精壮结实背肌和胸膛。

    走动间牵动着前胸后背的肌肉,和后世健身房练出来的肌肉完全不同,不甚明显却又蕴含着力量,黝黑的身上蒙着层细汗,带着乡下庄稼汉特有的糙粝气息。

    “稀饭好了,”陈政家没有那些精致方便的小摆件,男人坐在床边, 覆有厚茧的大手一点也不怕烫的端着碗, 另一只手搅着稀饭,想让它快点凉下来:“加了点糖。”

    时玉冷眼睨他, 声音还有些哑:“谁让你放糖了。”

    他这就是没事找事了, 八十年代的白糖可不比后世, 都是稀罕物, 孩子们不是逢年过节都尝不到一点甜。

    陈政被他找茬也不在意, 老老实实的低着头, 哄道:“那我再盛碗不甜的来。”

    就是这幅任打任骂的模样最让人无力。

    时玉静了会儿,没好气的爬到床边,从他另一只手里接过勺子,舀着放了糖的稀饭吃了起来。

    稀饭盛在大海碗里头,缺了一个小角的瓷碗碗口极圆。

    他就着男人的大手小口小口吃着饭,雪白透红的小脸还没碗大,长睫垂落的弧度犹如鸦羽,整个人秀致漂亮的过分,哪怕衣衫不整,身上还有被人笨手笨脚蹭出来的红印子,依旧勾的人移不开眼。

    黑皮男人喉结滚了滚,眸色黑沉,呼吸有些凌乱。

    ……还想亲。

    想再尝尝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时玉吃了一小半便吃不动了,稀饭只浅下去一小截。

    他困顿的放下勺子,听着窗外的雷声雨声,有点想睡觉。

    风雨瓢泼,光线昏沉,偏房内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半眯着眼爬回被子里,他裹着小被子往床里面一躺,打算和系统好好琢磨一下接下来的任务步骤。

    还没调整好姿势,身后忽然传来稀里胡噜的吃饭声。

    回头就看见男人坐在床边,捧着自己吃剩下的稀饭三下两下把那比他脸都大的碗吃的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一点米汤都没剩下。

    他人都看傻了。

    陈政的一言一行在城里人看来都带着乡下汉子的粗鄙,时下最受欢迎的男同志往往都是带着眼镜穿着“的确良”的知识分子,一身书卷气,让人觉得岁月静好。

    陈政则不一样,他大字不识,身材高壮黝黑,沉默寡言,脱下马褂下地时一身精壮的腱子肉蓄满力量,光是一动不动的站着便让人下意识的联想到山林里眼睛幽绿的狼。

    那双宽厚粗粝的手掌甚至比时玉的脸都大,手指关节还粗,一层厚厚的茧,不光能拉弓射箭挥镰刀,还能洗衣做饭铺被子。

    有时候看着他时玉都会想,陈政这一身本领都是哪里学来的?

    真的是主角光环吗,自幼丧父还能把自己拉扯的这么大,健健康康没病没灾,生活还算滋润,闷声不吭的就能掏出来二十块钱。

    他琢磨着,漫不经心的对上了陈政抬头看过来的眼睛。

    狭长漆黑,睫毛平直浓密,细看之下他的五官轮廓也很英俊,是一股野性的、阳刚的英俊,哪怕这张脸上没什么表情,总是表现得木讷老实,还爱惹人生气,不刮胡茬,不讲究,但即使毛病这么多依旧不掩英气,难怪莫锦会对他一见钟情,经年不忘。

    “小少爷……”

    思绪被唤回,时玉抬头,床边沉默站着的男人声音粗粝沙哑,像被火燎过,低低的叫着他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时玉懒得搭理他,扭头闷回被子里,身后得不到回应的男人老实站了会儿,端着瓷碗轻手轻脚的离开了。

    这一走就是半天,隔壁的厨房又响起柴火燃烧的声音,噼里啪啦,隔着厚重的雨声,传到了偏房内。

    伴随着这些混乱又和谐的声音,时玉缓缓闭上了眼,今早消耗体力太大,他实在累的厉害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睡梦中噼里啪啦的爆/破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雨声朦胧,凉风呼呼吹着堂屋的竹帘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    恍惚间,他忽然闻到了皂角的清香,粗粝的大手翻开被子,热腾腾的揽到他腰上,被子里随之挤进来一道灼热结实的身躯,严密的贴在身后,男人呼吸匀长急促,脑袋抵着他的脖子,亲了亲他的侧脸。

    胡茬似乎刚刚刮了,粗糙的脸平整了很多,陈政声音低哑沉闷,压抑不住的紧搂着他的腰,胸膛火热:“……等雨停了我去城里给你买棉布的衣服。”

    他细细碎碎的挨着他的耳朵说话,时玉昏昏沉沉的大脑仍在沉睡,虚软无力的由着男人摆弄。

    粗布麻衫被忽然撩起一个角,温热的触感传来,腰上敏感柔嫩的肤肉被心疼的摸了摸,那里有一长条红印子,正是身后的罪魁祸首掐出来的。

    陈政粗手粗脚,笨的什么也不会,刚开始还能小心翼翼的对待他,后头就什么都忘了,亲上头了眼神也凶了,默不吭声的掐上他的腰,也不玩什么花样,更不会变化动作和姿势,就那么抬着他的下颌,边亲边抱。

    除了呼吸粗重点,规规矩矩的,像个大笨熊,圈着怀里甜滋滋的蜂蜜吃个不停,渴求更多又找不到头绪,最后气的咬着蜂蜜吃的更狠更急,直把蜂蜜吃的一点甜蜜浆水也不剩。

    ……烦死了。

    时玉心里想着,恹恹的撩起点眼皮,声音轻轻细细,骂他:“……滚。”

    男人不知轻重的挤过来,抱得他更紧,大掌宽厚,暖着他的小腹,皮糙肉厚的又难受又暖的胃里舒服,哑声问他:“嗯?”

    半天没有回应,再低头,怀里的青年已经睡熟了。

    雪白的颊上的晕着红,唇肉饱满嫣红,被嘬肿了一大片,歪头睡得正香,散落在脖颈上的黑发浓稠如墨,整个人乖乖软软的像只温顺的小动物,皮毛雪白,肚腹柔软,专门吸引那些老实忠顺的凶兽。

    陈政眼神直勾勾的,漆黑的眼眸里掠过一分忍耐,好半天他才凑近,小心地含了下那饱胀的下唇肉,唇肉鲜润可口,早就被他亲烂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两人团在一块睡了个回笼觉。

    天昏地暗,经过一天一夜的发酵,田埂彻底被水冲垮,河水淹没了大部分地方。

    这其中自然包括陆家小院,好在小院距离重灾区还有一条小道的距离,小道旁的河道分流了一些雨水。

    村长连夜想去查看情况,却被田埂处湍急的水流挡住了去路,黑沉沉的天,浑浊的水,打着手电也看不清水下的东西,不少年岁已大的老人都知道这种情况最危险,保不齐哪处就有塌陷,掉下去就是尸骨无存。

    大伙劝住了村长,却也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远处的小院和几处房屋。

    那都是村子里年纪大了,不愿意搬离老宅的老人,连带着一大家子都被困在了河水里。

    几个妇女眼眶都红了,“老天爷啊,俺们这是招谁惹谁了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等雨一小俺们就去找人,大家家里都种了菜,撑十天半个月的应该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田埂这头得留人,俺们轮着来,看到人先想办法弄点吃的过去,看不到人……看不到人也得守着。”

    “好,那今个俺跟二弟先来。”

    清水村村名的由来便是这每隔几年便会下一次的暴雨,现在力量有限,村民们每年都会加固堤坝,但该淹的还是会淹,清水清水,希望大水赶快清干净,天灾无法避免,靠地吃地的农民们受不了这么大的损失。

    除了尽可能的减轻损失,村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,在雨下大前,大家收拾好情绪,各回各家,继续缩衣节食的过日子。

    陈家中午吃的是腊肠炒青菜,早上还剩下了些稀饭,怕时玉吃不惯,陈政还从竹筐里找出来两个据说叫什么法式小面包的面包。

    面包撕开包装便飘出来一股西式面点的甜香,时玉尝了口,觉得味道还不错,搭配着咸淡适宜的腊肠吃完午饭后,陈政就转去堂屋外的房檐下洗衣服了,挽着裤脚,赤着上身,冰凉的雨水对他而言好像什么也不是。

    无意间朝外一瞥,时玉看见了搪瓷盆里面自己某些不可明说的贴身衣物。

    被男人宽厚的大掌捏在手里,仔细的洗了每一处。

    他:“……”

    深吸一口气,他唤道:“统,你在吗?”

    系统冷冷一笑:“你说呢?我还能去哪?”

    这语气就很微妙了,时玉逃避了一早上的无□□实被它摆到了明面上,他叹气:“我发誓,我这次完全按照剧情来的。”

    系统:“真的很邪门你知道吗?我用大数据测试了无数遍结果,都是咱们能够完美完成任务,但是你很厉害,你让大数据崩溃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时玉:“你别这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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