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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额角突突直跳。

    他抓起被子,用力盖住江杳还想继续叭叭的嘴。

    江杳猝不及防瞪大眼,可怜兮兮地“唔唔”了几声。

    只换来段逐弦冷酷无情的两个字——

    “睡觉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最近,江杳屁股疼。

    自打确定炮友关系后,某人就变成了一头喂不饱的禽兽,隔三差五按倒他。

    他一开始还性致勃勃,游刃有余地和对方厮混,暗戳戳享受这种“瞒着所有人和死对头订了婚还搞上床”的背德感,偶尔事后尚有余力还嘴硬一句“不过如此”。

    但很快,他就被搞得怀疑人生。

    可男人又不能轻易说“不行”,尤其是在他毕生对手段逐弦面前。

    于是为了逃避,他把空闲时间倾斜到工作上,快马加鞭推进手里的音乐平台项目,回家倒头就睡,杜绝一点可乘之机。

    再然后,他干脆彻底不着家了。

    加班太晚直接住公司,假期搬到熟人承建的大厦工地,美其名曰:方便向驻扎的工程师实地讨教。

    就这样整整一周没见姓段的禽兽。

    直到某天晌午,他正戴着黄色安全帽,在砖头垒成的简易窝棚里请民工们吃豪华版加肉盒饭,刚扒拉完最后一口,就灰头土脸地被段逐弦从工地抓走,去拜访段老爷子。

    车上,江杳一脸莫名问段逐弦:“怎么不打声招呼就拉我去见你爷爷啊?”

    段逐弦淡道:“五天前,我让林助通知你回家一趟,你没回。”

    江杳眼珠向上滚了滚,稍加回忆,好像是有那么回事。

    林助的原话是:“段总说有事要办。”

    他当时屁股还疼着呢,以为段逐弦所谓的办事是办那档子事,隔着一个林助又不好多问,所以就没理。

    思及此,江杳耳根子一热,默默转头看向窗外,心说都怪段逐弦这个衣冠禽兽,把他纯洁的心灵都给带坏了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他掏出手机,悄悄把顶着飘雪水晶球头像的段逐弦从微信黑名单里拖了出来,暂作保释处理。

    段宅坐落在郊外半山腰的地方,祖传下来四进四出的大院,从进大门到住宅屋,汽车还得再开一段路。

    路两边栽着苍黑的古柏,如同忠诚的卫兵般镇守在沿途,遮天蔽日,叫人说话的声音都大不起来。

    下了车,有个管家模样的白胡子老头冲段逐弦半鞠一躬,喊了声“少爷”,跟演电视剧一样。

    江杳听得牙根冒酸气。

    难以置信都21世纪了,菱北这座大都市居然还有封建气息如此浓厚的地方。

    他生怕这位老人家下一句就要喊他“少夫人”,在对方看过来之前,连忙抢过话头先行问好。

    不远处,碰巧有个男人被保姆送出住宅门,随后坐进停在门口的轿车。

    如果没看走眼,应该是前阵子刚退休的市长,江杳以前跟着他爸见过。

    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自己即将面对的,不仅是段逐弦的爷爷,还是菱北数一数二的企业家、如今手握江家命脉的人。

    连前市长都要亲自登门造访,他一个没权没势的小辈,居然一点准备也没有,就这么糊里糊涂跑来拜见。

    江杳想了想,不禁起了退缩之意,脚步也放慢了许多,慢慢落到段逐弦后方。

    “那个……我突然想起我没带见面礼,要不你先去,我改日再来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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